凡煙小說

第一百六十六章大吵大鬧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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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我可以用躲過掃葉腿的招數,躲避老夫人的抽打嗎?”蕭玉再質問,關於他讓他站木樁這件事,她昨天就有這樣的疑問了,但是昨天太餓太累了,她實在沒力氣。

且她中午已經接近討好地說了,她喜歡他——他這個上司很莫名其妙,所以她都昧著自己低調的原則,說的喜歡——但是,她發現,他似乎更生氣了。

這麽難討好,那好,姐姐不和你玩了!

還敢用什麽‘掃葉腿’掃她,把她當鬥牛場的牛一樣地訓練勒?!

“不可以。”郭嘉咬牙說道。

“那便是了,既然我不好欺負,那除了公子你,沒人敢用公子你這掃葉腿掃我吧?且我也不能用這身手躲避你的奶奶的虐待,那我天天站木樁,是要幹嘛?再過幾天,你是不是要我上天去飛?”蕭玉有些暴躁地說道——方才他那麽一試,讓她不僅覺得自己像鬥牛場被訓練的牛,像困獸,沒有出路。

與其順應他的規則,不如沖破吧牢籠,即便魚死網不破,她也不要乖巧地被玩弄。

“蕭玉,快去洗澡。”小刑心裏大駭,沒想到蕭玉這麽跟公子講話,冒著被訓斥的風險,忙拉走蕭玉,企圖帶走她。

但是蕭玉立刻甩開他的手,莫名的靈活,竟輕易就掙脫了他桎梏。

蕭玉是抱著決裂的心態的,且跟那日他罵她寫字難看的反應還不同,她心裏不僅不爽,還覺得郭嘉不把她當作人一樣尊重。

仿佛她就是他的棋子,而他要的不是安靜地把棋子擺在格子上,而是讓棋子原地打轉,成為另外一件玩具。

郭嘉見她這樣,心裏一邊是明了,她這又是告別式的吵鬧,還誤會了什麽,因為她的眼裏,有濃烈的憤怒。

一時間,哪裏解釋得清楚?

且這宅子,小固小刑,都是耳朵極其靈敏的人,他說什麽,語氣如何,他們都能聽到。

但是若不說清楚,只怕這女人現在就會走人。

郭嘉上前拉起蕭玉,就往外走。

蕭玉掙脫不開,他拉住她的左手手腕,還掐住了她的穴位,她根本動彈不得。

但是這看著蕭玉眼裏,更加心寒。

好啊,他下手,竟然如此重。

還放著她掙脫,是要帶她去哪裏?要如何懲罰她?

心裏因為他的鉗制而生出更強烈的逆反心理和危機意識,自由的右手立刻去掰他的手指。

而且她下手更重,用的是仿佛在哪見過的防身術,迅速掰開郭嘉的大拇指,用力往他的手掌方向折疊,郭嘉被她如此一弄,竟然沒有反應,其他手指的力量絲毫沒有減弱,但是卻停下了腳步,回過身來,一雙清冷的眼眸,冷冷地居高臨下地睨著一臉殺氣的蕭玉。

“滿意了麽?”郭嘉冷冷地開口問道。

然蕭玉哪裏還跟他廢話,松開他的大拇指,再掰他的中指。

郭嘉見她毫不手軟,心裏也是怒火漸起,松開她的手,抱起她就走。

蕭玉哪裏肯讓他抱?伸手就扯郭嘉的頭發和耳朵。

郭嘉也隨她,腳下使勁,如風一樣地跑到集市那頭,到了內城河邊,一把將蕭玉給丟了下去。

雲霞漫天,河水沁涼,蕭玉一下水身上就起了雞皮疙瘩,但是她水性極好,立刻在那悠悠的河水裏穩住了身形,腳一登河邊的石頭,人就從水底冒了上來,她雙腳踩水,尋了塊河心的大石頭,讓背靠著,身子半浮在水面,頭發已經散亂,她伸手扒開了跟水結成瀑布流淌在她臉上的頭發,然後感到頭上的簪子和歩搖都散亂地插在頭發裏,便一起把那歩搖和簪子都取下,扔向遠遠的水面,‘滴’地一聲,墜入河裏。

她沒有看站在河邊同樣披頭散發的郭嘉——當然,郭嘉的頭發是她扯亂的,冠和束發的簪子都讓他收在腰間。

但是他看到蕭玉把他送的簪子和歩搖毫不憐惜地扔進了湖裏,清冷的眼睛,有小小的火花迸裂,然後他轉身就走。

蕭玉扔掉了那歩搖和簪子,再加上沁涼的河水包裹著身子,耳朵裏是悠悠的水聲眼裏都是河水,再擡頭看天空的雲霞,心裏竟然靜了許多。

啊,方才太火大了!

突然她看到了河邊有一叢灌木,細細的葉子,有些眼熟,便像魚兒一樣游了過去,扯下那葉子,搓出了綠色的泡泡,開始洗頭。

碧湖邊上,便有這樣的葉子,但是她洗澡的那些時日,是在初春,葉子還只是嫩芽,出泡很少,如今用著,竟然跟澡豆差不了太多。

兩三下洗好了頭發,再洗脖子,突然看見身旁的水裏,有一個倒影,白衣飄飛,不用想,也是那郭嘉。

正好她的手又摸到了脖子上的玉佩,想起他方才的種種,心裏怒火再起,轉身往那遠處的石梯子游去,然後順著梯子上了岸,走到那郭嘉身邊,看到他披頭散發,才憶起自己方才氣急,把他的頭發扯亂了,頭發蓋住的耳朵,也隱約有血痕。

自己方才,雖然像個瘋子,但是,她至少算是正當防備吧?

他做的事,才可惡勒!

蕭玉這般想著,企圖降低自己的罪惡感,眼睛卻不由自主地往他的右手看去,他的大拇指關節處,已經腫了。

她心裏一驚,方才幾乎把他的拇指折疊到他的手掌,但是他竟沒有反應,她還以為他的手指的筋骨,本來那麽柔軟勒!

而她了,除了一身濕透了,毫發無損。

即便她是正當防衛,也防衛過當,是吧?

好吧,是。

蕭玉自己承認了,再看那郭嘉的臉,青得仿佛勝過他頭頂的樹葉。

蕭玉走到離郭嘉還有三步遠的地方,停住了腳步,她還沒開口,郭嘉已經冷冷地開口了:“這回想扯什麽?”說話間,看到她脖子上的玉佩,臉上的綠意更甚,冷笑一聲說道:“哦,這下是要把玉佩還我,是吧?”

蕭玉聞言,也懶得管心裏浮起的歉意,心一橫,伸手就把那玉佩扯下來,大步走到他面前,知道憑他一貫的傲氣,是不會伸手接那玉佩的,便塞進他腰間的絲綢袋子裏,然後轉身就走。

她方才在水裏,摸到那玉佩的時候,想的便是還他玉佩。

然後,轉身便走。

郭嘉見這個女人如此烈性,竟比剛認識的時候還野還絕情,氣得是額角青筋鼓起——他見他父親挨打的時候,也不過是現在的心情。

那蕭玉剛剛轉身,便感覺到身上披上了一件衣服,自然是郭嘉的。

她身上的衣衫是濕透的,河風吹來,雞皮疙瘩滿身,然郭嘉的衣衫披到身上,雖然隔著濕噠噠的她自己的衣服,但是也至少遮住了那涼風,感覺身上暖了許多。

她轉身,卻只看到寂靜的河邊,沒有半個人影。

再看那樹林裏,也沒有郭嘉的身影,只見一個石碑,上面寫著八個大字,她只認得四個,但是意思大約她也能聯系起來猜到,應該是’河水很深,不要下河‘的意思吧?!

蕭玉披著郭嘉的衣服,在那段河岸來回走了幾次,反覆思索方才的自己,最後嘆息一聲,把郭嘉給的衣衫脫下來,放在岸邊,然後再次下河,頭往水下紮去,借著漫天雲霞折射的光線,努力看著那河底,尋找自己方才扔掉的簪子和歩搖。

然而她才剛剛把頭埋進去,就被人一把給拉了上來,然後整個人被反向拖著,兩三下到了岸邊,然後被拎起,人已經在河岸上。

她一臉莫名,卻看到郭嘉那張臉,原本清冷的雙眸,如今看著真的像撒旦,口氣仿佛河裏的大石塊撞擊一樣在她耳邊響起:“你還想幹嘛?”

蕭玉見是他把自己撈起來,忙自然反應地解釋道:“去撈河裏的歩搖和簪子……”

“你不是扔了嗎?”郭嘉的聲音,仿佛自帶火花,茲茲地冒著火苗,燒向蕭玉,讓蕭玉有些瑟縮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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